疯蔷薇
一个人的写作往往暴露出职业特征。 哈姐读了我最近写的信,跟我说,嗯,还是爹味比较重。 我说你就不能夸夸我的犀利的笔锋和排山倒海的气势么? 她说,嗯,犀利的说教融合在了排山倒海的爹味中。 哈姐一直是我的忠实读者、听众和观众。只不过,学生时代古板老师们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创伤。 她说她在中学时,最害怕上历史课、政治课和英语课。多年后,命运讽刺地让我这个同时为历史、政治、英语的老师成为了...
一个人的写作往往暴露出职业特征。 哈姐读了我最近写的信,跟我说,嗯,还是爹味比较重。 我说你就不能夸夸我的犀利的笔锋和排山倒海的气势么? 她说,嗯,犀利的说教融合在了排山倒海的爹味中。 哈姐一直是我的忠实读者、听众和观众。只不过,学生时代古板老师们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创伤。 她说她在中学时,最害怕上历史课、政治课和英语课。多年后,命运讽刺地让我这个同时为历史、政治、英语的老师成为了...
葛夕、葛商: 这封信为父跟你们聊聊文学、艺术、影视。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文艺娱乐形式已经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父亲自觉不谙文艺之道,从二十岁到三十五岁的十五年间几乎不读任何文学作品。可落笔时分,我刚度过三十七岁生日,此刻就在幼小的你们身边,重读博尔赫斯、卢梭和简奥斯丁。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用三句宋词描述了治学者必经的三重境界: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
今天跟哈姐看神探夏洛克时,不料触发了暗黑面,写给你。 福尔摩斯这样成大事的人,有一个共同特点——所谓成大事,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目的,而是一个「必然副产品」。 世俗的成就之于他们,如同二氧化碳排放之于内燃机。内燃机的目的是产生动能,二氧化碳的排放是实现这个目的必然副产品。 豪斯医生的动机是在与凶疾的猫鼠游戏中胜出,病人得救是个必然副产品; 第十一任博士的动机是在时间大战实现英雄战犯的自我...
诸位: 我是船长。这封信写给你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跟同学们更新一下我的现状、说一些心里话,二是广而告之的我在今明两年的人才培养计划。 候鸟式的生活方式 我现在是一名父亲,膝下一女葛夕与一子葛商。 我们一家四口将在未来的很多年里都过着候鸟般的生活:每半年往返杭州与墨西哥城。当下写信的时候,我就在墨城西南角的家里收拾冬天的衣服,准备过几天回到杭州西南角的家里度过湿冷的冬天与春天。 墨城与...
又到了红旗飘飘的时节。又到了真伪爱国者对轰的季节。 说到「爱国」,就不得不剖析一下「爱」和「国」到底是什么意思。 「国」。 人类普遍意义上的国有两种涵义: 国家 = 拥有公共权力的暴力机构 国家 = 拥有大致稳定的共同利益、目的、价值、语言、历史记忆的人的集合 引用学者刘守刚的定义,前者被称之为功能性国家,后者称之为目的性国家。 我更喜欢简称前者是「国器」,后者是「国...
葛夕、葛商: 你们读信之日应该是2045年7月3日。 爸爸二十年前写的这封信,是关于我们真正在意你们什么能力的成长,以及为什么这个能力的培养将耗费如此大的资源和精力。 这个世界上的行业和职业多如牛毛,令人趋之若鹜的终有一天会凋零湮灭,令人嗤之以鼻的或许某天会变得炙手可热。爸爸也很难想象你们在二十年后的今天会选择哪个行业、从事哪种职业——或是个工程师、或是名教师、或是个企业家、或是个诗人...
你好呀,从今天起,我开始着手写作《惊奇短信》的姊妹篇《太阳家书》。前者写给一直收信的你,后者写给我的一双子女葛夕与葛商。然而,这家书我想二十年后再整理出版让届时长大成人的他们跨越时空读信。在他们读信之前,我先分享给你接下来这数百封家书。这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家之言」,若你的家风不同、所历有异,也分享给我以采其风。 葛夕、葛商: 当你们能读懂这封信的时候,时间应该已经来到了2045年左右,爸...
嗨, 今天的信其实是一封十五个月前的烂尾信。今天我续写这封信: 我们现代社会中的一切人造物都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更激进一些:我们人类文明,都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从这个唯物的角度看,采集狩猎、刀耕火种、春种秋收、蒸汽电气、互联AI这五个时代,没有本质的不同。弦论告诉我们,这宇宙里没有什么新鲜事,所有的物质的千奇百怪,不过是每个夸克里的能量场以不同方式震荡的排列组合而成的。 同理,同样...
你好呀, 我已经很久没有写信了。一年多前的某一天,我开始读之前写的信,突然感到一丝厌恶。一种对矫情和张扬的厌恶。 人的情绪本质上由各种乱窜的激素控制着,我们的日常行为、认为重要的事情、行为处事的范式几乎都奴役于这些化学物质。我认为大概率是年龄、饮食调整、阅读书本、居住环境、身为人父等等一连串的变化让我的激素在操纵我的性格,以至于大变。 写作这种事最容易暴露性格——尤其是长期写作,无论如...
你好呀,今天在日常反思人生的时候,又想起了过世多年的祖父。 我爷爷是我们那个辽南小城的第一批万元户,一九八三年的时候,他在人均月工资不到一百块钱的年景下,腰包里揣上了三万元的现金。 他没上过学,认字不超过一千个。他父亲是个读过书的地主,日军打过来的时候,作为村里德高望重的的乡绅,做表率变卖了大半家产打仗去了。自知凶多吉少的老太爷,留给了幼年的祖父几百本古书。他觉得土地和金钱在乱世都是浮云...